习近平向获得2016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屠呦呦颁奖

北京时间1月9日,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屠呦呦荣获中国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她率先从大量中医古籍中筛选出青蒿作为抗疟首选药物并发现青蒿有效部位乙醚提取物,让中国医药拯救了全世界数百万人的生命。她曾获美国拉斯克临床医学奖和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国家最高科技奖首次授予女性科学家。 在此之前,屠呦呦未能角逐2015年度国家最高科技奖曾引发热议。有人质疑制度原因,有人分析是时间不凑巧,最后官方不得不出面澄清真正原因——没人推荐。

习近平向获得2016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屠呦呦颁奖(图源:新华社)

与最高奖失之交臂,到最终获得该奖,屠呦呦的获奖之路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推荐者又是谁?

因“无人推荐”

得诺奖之年无缘最高奖

据《华西都市报》称,时间回到一年前的2016年1月8日,2015年度国家科技奖公布。备受关注的最高科技奖空缺,引发公众热议。在此之前,屠呦呦已摘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媒体疑惑:诺贝尔奖都拿了,为何没能角逐国家最高科技奖?

对于当年国家最高科技奖为何空缺,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工作办公室负责人曾这样回应:“国家科技奖一直遵循‘宁缺毋滥’的原则,最高科技奖更是如此,不能降格以求。”而在回应诺贝尔奖得主屠呦呦为何未获评最高科技奖时,国家科技奖励办负责人当时表示,“屠呦呦先生发明的青蒿素为保护人类健康做出了重大贡献,她获得诺奖也为国家争得了荣誉,但是最高科技奖有自己的法定程序——如果没有人推荐她,我们也没有办法。”

没人推荐,成为屠呦呦当年无缘角逐最高科技奖的关键原因。

为何无人推荐

北大教授曾撰文分析

记者了解到,2015年度国家科技奖推荐工作早在2014年11月就发出了通知。采取单位推荐和专家推荐两种方式,推荐材料报送截止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15日,逾期不予受理。而屠呦呦是在10月获得的诺贝尔奖,超过了推荐期限。

那么,为什么上百个推荐人和单位,没人推荐屠呦呦呢?一年前,北大哲学系暨科学与社会研究中心周程教授曾撰文提到,近年来,最高科技奖推荐标准有一条是:“请注重推荐一线工作的杰出科学家。”屠呦呦已退居二线,因此获奖难度大。

谁推荐了屠呦呦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年又是谁推荐的屠呦呦呢?记者查询发现,推荐她申报国家最高科技奖的单位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6年3月8日,该局办公室官网发推荐理由是:在青蒿素发现与药物研发方面的重要成就。

而在国家科技奖励办官网,记者查询到这样一篇文章——《〈国家科学技术奖励条例〉实施十五年见证我国科技创新的快速发展》。文章称,科技部原部长朱丽兰在谈及完善推荐提名制时,便用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为例,“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今天,应该对基层各方面了解得更多一些,不要论出身、论院士、论国家计划等等,给他们提供推荐渠道。奖励既要顶天,也要立地。”

屠呦呦斩获诺奖后这一年

去年此时,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了中国科学家屠呦呦,以及一名日本科学家和一名爱尔兰科学家。屠呦呦获奖因其首先发现中草药青蒿的提取物有高效抑制疟原虫的成分,她的发现在抗疟疾新药青蒿素的开发过程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时隔一年之后,屠呦呦在干什么呢?据领袖精英网了解,近日从中国中医科学院屠呦呦团队了解到,目前屠呦呦及其团队工作重点是攻克青蒿素在人体内的作用和代谢机理,暂无发展新药的计划。而屠呦呦获诺奖以后,由其带领的中国青蒿素研究团队受到了更多关注和支持,其团队成员坦言:“诺贝尔奖让中国中医药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

中国中医科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中医科学院青蒿素研究中心研究员廖福龙是屠呦呦研究团队中的一员。在过去的一年中他深刻感受到了诺奖给青蒿素研究中心带来的变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中医是一个伟大宝库这个观点得到了更多的认同。同时,政府管理部门对中医药研究也更加支持,可以预见中医药整个行业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

“不管是从应用还是研究的角度,我们团队都在屠老师获奖以后得到了一些发展。”廖福龙称,不少企业提出了合作申请,同时团队也在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基础研究项目的过程中得到了支持。

查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网站可见,屠呦呦团队的“青蒿素类化合物抗疟机理研究”项目,获得了该基金的500万元资金支持。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屠呦呦团队在过去一年中发现了青蒿中存在新的抗疟成分。廖福龙就此向澎湃新闻记者表示,这一说法不尽然准确,“我们发现用青蒿素单独做抗疟实验,以及用青蒿素中的其他成分和青蒿素配比在一起再做实验,效果不一样。后者的效果甚过前者,我们由此推断,青蒿中除青蒿素以外的一些成分,虽然本身没有抗疟的作用,但对于青蒿素抗疟作用的发挥有促进作用,能够提高青蒿素的利用度。”

廖福龙强调,虽然青蒿素以外的成分也有一些被发现对治疗疟疾有效果,但治疗效果能否优于青蒿素还没有定论。“之前有媒体误解我们发现了其他有效成分的就意味着能独立出来发展成一种新药,这种看法离实际的距离非常遥远。”

研究新药并不是屠呦呦团队当下首要的目标。据廖福龙介绍,目前青蒿素研究团队的研究方向是青蒿素治疗疟疾的原理,其重点是青蒿以及其他相关成分进入体内后的代谢过程、与疟原虫的相互作用等。

“虽然现在已经公认,青蒿素进入患者体内之后,在被疟原虫感染的红细胞内浓度最高,虽然学界达成这一共识已经40多年了,但形成这一机制到底是什么原因,背后的机理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这就是我们目前关注的事情。再比如青蒿素在体内代谢后变成双氢青蒿素,比青蒿素的药效还强,这也是值得研究的问题。”廖福龙说。

屠呦呦的诺奖效应已经逐步显现。

目前,中国中医科学院已经将青蒿素系列研究列入中药所发展的重点任务,将阐明青蒿素类药物的耐药机制及其控制方法,以及临床应用拓展、生物合成研究等列入该所“十三五”规划重点任务,并推荐申报国家有关创新项目。

而在“自然科学基金查询与分析系统”中,以“青蒿”为关键字检索,在屠呦呦获奖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有19项医学领域的项目获得国家基金的支持。

除了政府机构的支持,企业也抛来了橄榄枝。今年9月,云南昆药集团宣布,拟以里程碑付款(分阶段付款)的方式,出资7,000万元,向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购买其所持有的屠呦呦教授团队开发的双氢青蒿素片新适应症-红斑狼疮研发项目临床前研究所取得的相关专利及临床批件。

廖福龙介绍称,治疗红斑狼疮是抗疟之外,青蒿的又一重大应用突破。研究表明青蒿对于抗肿瘤、治疗免疫抑制病都有一定的作用。

“屠老师由于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去年领奖以后患了一些小病,一些活动并没能够参加,外边的活动很少参加,基本上只关注在业务的发展。在团队中发挥中心主任的作用,一些大的方向、研究中的大事要经过她亲自认定。”廖福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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